2020-05-27

农民退休,即使是画饼充饥,我依然还是很期待

    ――没有退休金,农村老人会面临诸多的道德风险

朋友,你还记得12年前一位农民老伯,为能吃上“牢犯”而进行的有计划的抢劫犯罪吗?

他叫付达信,是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灵官村的农民。2008年的9月8日,时年69岁的付达信,在北京站广场持刀抢劫了一名女孩的包。诡异的是他抢劫完了不逃跑,反而在等待被抢者喊叫,以便引警察来抓。 接受审讯时,付达信要求办案民警把罪行写重些;当法官宣布因犯抢劫罪付达信被判决2年有期徒刑时,他竟认为判得太轻了,要求法官再好好审审。

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岁数大了,干不动活,挣不到钱,没有退休金,养不起自己。经过减刑,一年半后,付信达提前出狱,因他没有直系亲属供养,出狱后被政府安排住进了祁东县灵官镇敬老院。但进去后直言敬老院生活不如监狱。

当时这个事件也是轰动全国,那时大家就讨论了农民养老问题。到如今这个话题仍然还是热门。今年的两会,委员们又把这个话题提出来,大家还是热烈讨论了一番,随着两会的结束,我相信这个话题慢慢会降温,也相信这个问题也不会马上得到解决。但我个人认为:“农民退休,即使是画饼充饥,我依然还是很期待”。因为退休问题不解决,农村老人会面临诸多的道德风险。

大家先估算一下农民还有多少在农村居住生活的,还有多少人没有退休金的。

改革开放四十多年,农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很多农民已经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,有相当多的农民已经转变了身份,变成了城镇居民。2019年底,国家统计局有个统计数字:年末中国大陆总人口(包括31个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军人,不包括香港、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省以及海外华侨人数)140005万人……从城乡结构看,城镇常住人口84843万人,比上年末增加1706万人;乡村常住人口55162万人,减少1239万人;城镇人口占总人口比重(城镇化率)为60.60%……

从这个数据可以看出,真正在农村生活的人数量是在减少的,今年国家还有计划实现1亿人进城落户(发改委发布的消息),因而农村人口数量还会进一步降低。应当说进城的农民会享受到城镇居民养老、保险等待遇,他们有的人还享受到了国家发展的红利,如城市周边的农民,遇到拆迁,一般都会得到不错的补偿,他们可谓一夜暴富!因而这一部分农民是不用国家考虑他们的养老问题的。

剩下的人员中,国家对一些弱势群体如五保户、低保户、困难户也会有照顾,暂时也不需要考虑养老问题;还有一部分农民,人家提前自己交了保险,没准现在已经享受到了养老金待遇。我的一个亲属就是这样,早年自己拿一部分钱,一儿一女又帮她拿一部分钱,交了15年的保险,现在就拿退休金了。刚开始钱不多,但国家年年涨退休金,现在也能拿1200元钱,对一个70多岁的老人来说,生活用度不大,这点钱足够让她安心生活。从她身上,大家能看出,人老了手里有钱心不慌,谁有都不如自己有。排除上述一些人,其实,在农村真正需要退休金的人,按人口比例来讲不会太多,但因为大家人口基数大,因而数量又会显得很庞大。这一部分人大多又是一些有儿有女丧失劳动能力的人,儿女过得好好说,过不好,自己身上一大堆压力,他(她)哪能顾得上老人呢?因而这个群体经常会出现大问题。

还记得那个吼老人还不快点死的“不屑之子”吗?他从城里回来料理老父亲的后事,不曾想老人还有一口气,但他只请了几天假,又舍不得丢工作,因而就出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;类似的还有嫌弃老人、遗弃老人的事件不胜枚举,当然还有像付达信这样动歪心思“自救”的老人,非要去吃牢饭;极端的还有把老人逼上绝路的,更极端的还会出现“埋母”的,那个挨千刀的“马某宽”如果其母有个万八千的退休金,他断不至于埋母吧?

让农村老人都能有个体面的晚年,大家全社会的人都应该尽一份责任。这些老人受的苦够多了,年经的时候赶上“动乱”吃不饱穿不暖的,到了改革开放好时代,努力一生把儿女拉扯大了,自己又丧失了劳动能力,一辈子真没享几天清福。是时候帮他们一把了。

由于这部分农民没有交过社会保险,让他们像真正退休的人那样,每月领退休金也不现实,那样对交保险的人也是不公平的。解决他们养老的根本出路,我认为首先还在于帮他们所在地区脱贫。如果一个村庄富裕了,老人的生活自然会有好安排。国家正在下大力气帮贫困地区脱贫致富,应当说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,大河有水小河满,大河无水小河干,集体有了钱还怕养不起几个老人吗?

第二,要加大农村人口的转移力度。城市要放宽农民进城落户条件,更要放宽农民进城务工就业条件。农民到城里来,哪怕做个小买卖也会比农村挣得多,尤其是年轻人,他们钱挣多了,孝敬父母才会成为可能,毕竟在中国,养儿还是要防老的。

第三,鼓励爱心人士到农村建养老院,随着老龄化的到来,社会对养老院需求巨大,国家要投资一部分,社会投资一部分,集体投资一部分,个人拿一部分,这样让失去劳动能力的老人住进养老院,他们的儿女也能放开手脚干事业,一举两得。

第四,提高老人高龄补贴。现在农村老人国家都是发高龄补贴的,只是数量少了一些,建议富裕地区多交点税,为这些老人多提供点补助金。提高了他们的高龄补助,实际上就相当于领了“退休金”。假若现在每月一百块钱,能不能给提高到300、500块钱呢?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。改革开放的红利应当全民共享,这些没有退休金的老人大多生活在偏远落后地区,他们天生就是一个弱势群体,大家不该忘记他们。

第五,把手里的地转包出去,增加收入。自己手里有地,如果有人愿意种,不妨租出去也可以增加点收入。

农民不能退休,这是特殊历史时期形成的特殊产物,大家要把他们照顾好。这也警示现在的年轻人,养老应当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好打算,为了自己,也为了后代,保险一定要交,免得老年后心里发慌。

期待农民退休问题能早日得到解决,否则老年人的道德风险依然还会存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林 东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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