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“私”一席之地,也许就会海阔天空

春秋时代,鲁国有条法律:凡是鲁国人到其他国家去,见到鲁国人沦为奴隶,可以垫钱,先把它赎回来。回到鲁国后,就可以去官府报销,还能领到一笔奖励。

后来,孔子的一位学生,在国外碰巧见到一位沦为奴隶的鲁国人,掏钱赎回了他。回国后这个人没有声张,也没有去官府报销赎金。那个被赎的人感激涕零,把这个故事讲到处讲给别人听,人人都称赞那个学生品德高尚,在街头巷尾也沦为美谈。

孔子知道后指出:由于这个学生没到官府报销赎金,被人称赞为品德高尚。那么其他人再到外国,见到被沦为奴隶的鲁国人,就会心生犹豫。垫钱赎人,回国后报销就被就会被认品德不高尚;而不去报销,不仅得不到奖励,自己的老本也贴了进去。于是乎,只好装作没看见。

孔子责备这个学生,很有道理。社会约定成俗的道德标准,还是要去遵循。出格的事,虽成就了个人的美名,但不利于社会大风气的稳定。一个人的高尚,是踩在大众的道德绑架之上。所以,可以给“私”留一点空间。

曾经有个中国留学生到日本,捡到了一笔钱,交到了警察局,按要求做了登记。要是不登记,这笔钱是缴不出去的。过了几天,失主登门拜谢,一定要给留学生一笔钱。他不要,失主就说你要是不要我的钱就领不回去。因为日本规定,失主必须拿出丢失财务一定比例的金额,给捡到着作为报酬,否则别想领回失物。

拾金不昧是行义,收取报酬是谋利,义与利并不矛盾,行义之人,理应得到一定的利,这样人人才会争着去行义。日本动用法律保护人的功利心,这样不但保护了公民不能拿到桌面上的公益心,而且在客观上没有降低公民行义的道德优越感。

大家中国的传统教育,强调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,不肯给私一席之地。而私实际上又是人性中根深蒂固的存在。这就容易造成说一套做一套,人前是人、人后是鬼的现象,容易走向极端。

——读王开东《教育:非常痛,非常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