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帆齐微课(31):那些永远的童年时光

那样快乐美好、无忧无虑、纯洁天真、趣味无限的童年时光,永远闪烁在大家的生命之中,成为记忆里最美最纯最真的风景。


我的童年,是在物产丰富的湖北乡下度过的。

01

立春过后,田埂上、池塘边、山坡上,随处可见的茅草,开始变绿抽芽,剥掉外皮,里面有洁白的花穗,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清香,取出来,咬一口,柔嫩清甜,是真的很好吃呢。

记得大家几个小伙伴,一到春天,就会满田野地到处跑,找又嫩又饱满的茅草芽(大家称之为"茅针”),剥开来吃。甚至有一次,在池塘边,为了抽到了嫩绿的茅针,我踮着脚,一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。幸而有小伙伴大声呼叫我的父母,我才得以被救起。

长大后才知道,茅针的学名叫“谷荻”。在医书《千金方》中,人们用茅针加水熬煮来治疗反胃呕吐,小便热淋等症状,医书认为茅针具有清热降火,利小便的作用,是一味中药。

春天里,各种鲜花盛开,大家会在田埂边或山坡上,采摘各种鲜花,然后编成花环,戴在头上,自觉像一个个美丽的公主,降临到人世间。

大家还会在路旁的斜坡上,摘好多金黄色和纯白色的金银花,夹到书本和笔记本的中间,让书本和笔记本盈满香气。过好些天再翻开,即使金银花已经枯萎,但香气仍然还在,嗅上去,依然清香怡人,沁人心脾。

有段时间,春雨过后,到处散发着青草的气息。大家到山上的松树下,会惊喜地发现交错的杂草丛间,竟有一朵朵滑嫩新鲜的松菌,于是小心翼翼地采来,装到袋子里,提回家,用水洗净之后,无论切片炒,还是炖鸡,味道都鲜美无比。


02

夏天里,房前屋后的桑葚树上,结满了一颗又一颗的桑葚,颜色由青而红,到成熟的时候,又变成了紫黑色。

还记得大家爬树摘桑葚的情形。一棵高大的桑葚树,大家像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援上去,然后坐在枝桠间,伸手摘了桑葚直接往嘴里塞。吃到不想再吃,大家才从树上慢慢溜下来回家。到家照镜子一看,嘴唇乌黑乌黑的,洗都洗不掉。往往要过一两天,颜色才会慢慢消退。

夏天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捉螃蟹抓鱼了。

那时候大家放学的路上,有一条长长的沟渠,大家都称之为“港”。天晴的时候,港里的水少,清澈见底,大家几个小伙伴,就会脱了鞋袜,试着下水,在清清的浅水里,悄悄地翻开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,看下面有没有螃蟹。

如果有,就觉得特别惊喜。在小时候的大家眼里,寻找螃蟹,就像寻找一个又一个的宝藏。

翻开石头来看,如果有螃蟹,大家就会用一只手轻悄悄地从背后按住它,把它的两个蟹钳掰掉,以免被它夹伤。然后捉起来玩一会儿,再把它放进早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里提回家。妈妈炒菜的时候就会连同它一起炒,做成一道美味的菜肴。

大家还会在放学之后,用三角形支架做成的捕鱼网,在小沟里、池塘边,凡是有水的地方,到处捕鱼。很多时候,收获还不少呢。虽然鱼不大,但有不少的小鱼,还有很多的虾,往往捕一圈下来,就够做成一碗菜了。

下雨涨水的时候,大家就会和爸爸妈妈一起,拿出小网笼,一边用一根木棍固定,插到水流比较湍急的沟里。然后隔一段时间就去收一回鱼,每次收鱼的时候,也都有不少鱼虾呢。

还有每次“公共鱼塘”,其实也就是公共水渠中稍宽一点的路段,放水结束后,就会滞留很多的鱼虾。大家总是在第一时间,拿了家里所有捞鱼摸虾的工具,比如渔网、方网、罩、鱼叉等等,和爸妈,还有好多人一起,在公共鱼塘里追赶着捞鱼。

那种捉鱼的壮观情景,现在几乎已见不到了。因为人们为了占用一点点土地,公共水渠要么被纳入农田,要么被开垦成林地了。再也没有溢满的水可以一路奔腾着流过来,更没有属于各自家养的鱼让大家捕捞了。

关于捉鱼的趣事里,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次,姥姥家后的小沟里,由于刚下过大雨,上面池塘的鱼都往下游,居然能看到一条条鱼,摇头摆尾地慢慢游过来。那时候我和姐姐在浅水沟里等着,只等鱼游过来之后,将它牢牢按住,然后一手捉它的头,一手抓它的尾,再把它放到装有水的大木盆里。那次是真正的“捉鱼”。


03

秋天,谷子成熟,瓜果飘香。大家会在大人割完稻子之后,提上袋子,到田地里,捡拾大人收割后遗留下的谷穗。在金色的夕阳下,大家要在地里捡拾一串串金黄的谷穗,辛勤劳动的汗滴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那样的场景常常让我想起,法国"农民画家"米勒在160年前画的《拾穗者》,金黄色画面中,三位妇人在烈日炙烤下,弯腰拾穗,它生动描绘了十九世纪法国农村生活,具有浓郁的农村生活气息。多么相似的生动的生活场景呵!

大家还会和父母一起到地里挖红薯和土豆,用铁铲顺着红薯藤和土豆藤,一铲一铲地挖下去,总能挖到红薯和土豆。

记得父母在地里用稻草和土块堆积燃烧作农家肥时,大家特喜欢将新挖到的红薯和土豆扔到火堆里,待火完全燃尽之后,大家将红薯和土豆从土堆里掏出来,它们散发着奇异的香气,引诱得大家直流口水。将皮剥开来吃,清香鲜美,带着泥土和它们自身独有的味道。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些味道。

大家在秋天还会抓蚂蚱。初秋的蚂蚱特别多,随便往草丛里一走,就会惊起一片 。这时候大家就顺着跳起的蚂蚱,悄悄地走到它身旁,然后猛地用手去捉它,一般都能捉住,拿着它玩一会儿就又把它放了,然后再去捉,再放,和它玩“猫捉老鼠的游戏”,觉得特别开心。


04

冬日里最有趣的事莫过于堆雪人、打雪仗了。

印象中,父亲和大家一起堆雪人就有两次。

一次是在家门口。雪下的特别大,雪花纷纷扬扬,一层又一层地铺满大地。我和弟弟,还有堂弟,待雪下停之后,三人一起将地上的一小块雪,先是用手围拢在一起,用劲压实,然后从周围把雪栏卷过来,不断往上堆积。

父亲出来看到大家的小手冻得通红,可能有些于心不忍,于是拿出铁铲,帮着大家一起堆雪人。

只见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雪铲过来,往上堆的同时,不断用铁铲压紧压实。不一会儿,雪人结实的身体就显现出来了。父亲在往上堆小堆的雪,这次是用手,将这些雪都压紧压实成圆球,作为雪人的头。

大致堆出一个雪人形状之后,他用铁铲从上往下,削去雪人上一些多余的雪,再用铁铲背面拍打着压紧压实。有的时候也用手,修修补补按按捏捏,将雪人做得像一个可爱的胖乎乎的娃娃。

大家无限欣喜,跑到房屋里找母亲要了一根胡萝卜和五颗大纽扣,安到雪人身上,雪人于是有了两个大大的眼睛和一个尖尖的红鼻子,还有三颗大纽扣。

因为大家还找了一个旧扫把,插到它一边的身体上,意蕴着它是一个善良、可爱、勤劳的雪人。

小时候的大家,看着父亲和大家凭空造出来的雪人,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欢乐。大家围着父亲和雪人又蹦又跳,高兴和欢快的笑声飞上云霄。

还有一次是在乡间的路上,下的雪能没过膝盖(南方的雪能大到没过膝盖的,也就只有那一次)。父母和村里好多人一起,拿着铁锹将路上的雪铲到两边,在中间开出一条小道来。

大家几个小孩子穿梭在大人的中间,随手从雪地里抓起一把雪,玩起了打雪仗,你来我往的,不亦乐乎。

待大人们完工之后,大家就吵着让他们帮忙堆一个大大的雪人。他们欣然同意。

于是父母和几个大人合力堆雪人。只见他们每人几大铲,就堆了好高的雪。再将堆起的雪用铁锹压紧压实,将多余的雪铲掉,不够的补上。然后用手将上面的雪围拢捏紧成一个头状圆球。之后又让大家从湿土地里抓一些泥捏成几个小泥球,并把这几个小泥球分别按压到两只眼睛和衣服钮扣的位置,再让大家用雪捏做一个圆锥形,倒过来安到雪人鼻子的位置。

这样一个大大的雪人就做好了。不仅大家几个小孩子感到高兴,连大人们也都兴奋的看着堆好的雪人。由此可见,每个人都有天真纯洁的一面,成人也不例外。


童年的趣事还有很多,比如跳房子、滚铁环、铲陀螺、玩弹珠、踢毽子、跳绳、跳山羊、玩老鹰捉小鸡游戏、扔沙包、斗鸡、翻花绳……


那些永远的童年时光,丰盈和滋养了大家的一生。让大家内心深处永远葆有天真纯洁的美好与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