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儿童文学的三大母题》第三章顽童的母题p216--228

四.《阿丽思漫游奇境记》与纯游戏精神

《明希豪森奇游记》肯定的是一种儿童式的思维,即儿童的所“说”和所“想”;《阿丽思漫游奇境记》描写和肯定的是儿童的自作主张的“做”,是阿里思的一顿长段任性的优游的生活。 它不再是短小的粗线条的梗概式的小故事的集合,而是一大篇可以让七岁的儿童美美地读上两三天的“大作品”。它肯定了儿童们的包括思维在内的一种生活理想,其具体内容就是“放手让他们自己去玩”。

《阿丽思漫游奇境记》发表于1865年,比《明希豪森奇游记》晚了80年。两部作品一脉相承,显示了“顽童精神”在儿童文学领域的大幅度张扬。

阿里思像一头“温柔的小鹿”,她“具有一种平等的思想:她对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为人,伟人和普通人,一个国王和一只小鹅一样一律相待。

周作人心目中把儿童文学的品位分为如下三层:比较下面的一层是那些“有寓意”“有意思”的作品,但在文儿童文学中它们“不能算是最上层”;往上一层是安徒生的《小伊达的花》那样的“非教训”的作品,与那些有寓意的作品比起来它们是“无意思”的,与那些更无意思的作品相比它们又“较为有点意思”;最上层的则是卡洛尔的《阿丽思漫游奇境记》 这类作品在“没有意思”这一点上它们是无以伦比的。

关于“有意味的没有意思”。这里的“无意思”,并非无价值;对于儿童来说,它们也许更有价值,因为它们“更与儿童的生活接近”。具体的说,它们就是以“空灵的幻想与快活的嬉笑”,满足“空想正旺盛的时候”的儿童们的需要。——这种满足是一种审美的满足,而是这种审美是一种纯游戏性的审美。

卡洛尔是一个十分厌恶成人社会的怪人,对于儿童世界却有一种近乎天然的亲近。正是由于他与成人们互相间的格格不入,由于他将自己的灵魂安置在童年的记忆和孩子们的交往中,所以他这个独特的成年人,有可能成为“顽童精神”的真正的代言人,是他始终保持“儿童自己的眼光”。

儿童们在这场游戏中尽情的放下自己的同时,这些平时总也玩不够,处处受管制的孩子,不仅在纯游戏性的 审美中“宣泄”了平时的压抑,而且从游戏的欢乐中得到了心灵的“补偿”。